已封

【UKUS/APH】Flower

带R英米,注意避雷。
说起来一期企划文解禁放在昨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他终于拥有了全部的自由,他最梦寐以求的自由。然而,无尽的空白逐渐转变为茫然与恐惧,他站在迷雾前方,希望与他一同停滞在悬崖边,那里只剩下深渊。他长久地驻足在原地,他成为了自己的坟墓。
 
阿尔弗雷德转了转眼珠,周围一切正常,似乎没有任何异常的状况。但他紧张得心脏发疼,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事实,他必须得小心翼翼。他拿起桌上的森海塞尔头戴式耳机,塞进紫色的书包内层,然后重复了好几次拿起塞进去的动作。拿起书袋,塞进背包,拿起笔袋,塞进背包,拿起收纳袋,塞进背包。他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行为的时候,还同时瞥着周围低头看书的人,看有没有谁注意到这里。
他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咙,把书包甩到背后,离开了他的大学图书馆。
两人宿舍现在只剩下一人,他把自己的书包扔到桌子上,站在旁边拉开紫包外侧的口袋。他拿出一个红色的物体,打开它,那是一把瑞士军刀,有暗红色的污垢附着在银色的刀刃上。毫无疑问,那是血,但是为什么……他仍然想不起。他毫无根据地知道,这上面的血迹不但有他自己的,也有他的舍友的。
警察……
他抽了张餐巾纸擦拭刀的血迹,却怎么也擦不掉。他烧掉了这张餐巾纸,然后把刀放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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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泪打湿了脸颊下的枕头,男人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低下头沿着后颈吻向脸颊。阿尔弗雷德恍惚地看着男人的脸,视线模糊的他盯着对方看了许久。
“亚……”
突然间,他醒了过来。
无法动弹,身体僵硬得就像大半年没动过似的。
他看向木窗外,辐射风暴还没过去,紫色的雷电在布满土灰的天空中肆虐。
 
他决定挑个时间找人倾诉一下这个恶梦,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他就去找梦中的罪魁祸首亚瑟。不过事实上,他在这半年里没有见过半个除了他以外的活人。
“哦,是吗,Sir,这真有趣。”机器人漠不关心的语调激怒了阿尔弗雷德,“嘿,我说亚瑟,这个梦里你可是罪大恶极到了顶点,我想好好找你说说。”
“但是,无论如何,Sir,这只是个梦。你不能把梦里的坏事都归结到我一个无辜的机器人身上。”
管家把煎肉摆在了铺着一块破布的钢桌子上,在擦得干干净净的塑料碟子里,黑炭一样的肉散发着焦糊味。阿尔弗雷德伸出舌头,侧过头,做了个呕吐的表情。“Ewwww…!亚瑟,我禁止你出入厨房!”说着,他还是捻起了一小块残骸吞了下去,这块彻底死了的肉……
他的喉咙和胃部总在容纳这些垃圾,所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痛苦地咀嚼着他在厨房的新作,愉快地说道:“于是?Sir,你是说你梦到你杀了室友,但是室友却从背后侵犯你?挺有趣的。”做完工作的机器人无所事事地甩着手里的餐垫,“不过我想你说的大学图书馆,在这里可找不到。”
盘子里的焦炭被解决了大半,阿尔弗雷德剔起牙,他盯着外面长久不散的乌云,又有几道辐射闪电在云里一闪而过。
“那只是场梦。”
 
梦中的世界,如果不加怀疑,说不定确实真实存在过。
 
他在战前纽约市的一个小巷子里兴冲冲地拎出两瓶量子口味核子可乐,本打算交给亚瑟保管,但他想了想,还是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里面的放射性元素会增强身体的受辐射量,他向来一次性喝完几瓶可乐后会打几针抗辐宁,所以亚瑟不喜欢他喝这个。不过可乐是他的最爱,而亚瑟看不惯他的地方多极了,他也一一数不过来。
他兴趣盎然地坐在一辆破败的有轨电车上,不知道废弃了多久,车窗只剩下窗框,他一手荡在外面,一手撬开冰蓝色的可乐,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在这个金属废墟中,今天迎来了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照得手下的铜框温暖极了。他惬意地窝进两人座位里眯起眼睛,挂在脖子里的防风镜闪闪发亮。他由衷享受着这份寂静感,一切都很好,除了他刚刚瞥见远处有一只游荡的狂尸鬼。
他抬起挂在窗框上的手,手里的半自动电浆手枪是亚瑟专门为他改造的,造型同样一流,他眯起眼睛,几声枪响回荡在腐朽的高层建筑之间。
哦,他立刻意识到,糟糕,位置全暴露给亚瑟了。他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刚拾起脚边的玻璃汽水瓶打算远离这片区域,转头就看到一只离他不过三米的巨型机器人。
亚瑟早就堵在了车外。他咋舌,他没发现?他怎么会没发现?“别搞得这么吓人,行不。”
熟悉的声音直冲脑血管,令他忍不住把玻璃汽水瓶甩出了车厢,“Sir,我还可以再快点。不远处就是大型核反应堆,你想死在这里?”
咣当,外面传来了玻璃在金属上炸裂的回声,阿尔弗雷德想起,他本来要把这个带回去作为收集物之一的。
阿尔弗雷德跳出车子,大地像一整块腐烂的内脏,踏上去软绵绵的触感够让他恶心一阵,“是的,是的,我身上有足够的抗辐宁,只要你不来我还是好好的。”
“我得跟在你旁边……”机器人站到他身边。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在家里等我不就好了。”
“不跟在你身边,Sir,你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机器人亚瑟彬彬有礼地用履带踢了踢脚下,一只刚刚死去的传奇级别狂尸鬼,他赶在这个东西袭击主人之前,及时赶到从背后捅死了这个鬼东西。
感知用高分辨率摄像头扩张了,假设那是瞳孔——阿尔弗雷德推断到——此刻亚瑟一定在内心洋洋得意地打压他。
阿尔弗雷德盯着脚下的死尸,短促地叹了口气后蹲下身回收物品。“好吧,你赢了。”
 
阿尔弗雷德一副泄气的样子坐在钢桌边,在水洗牛皮本子上记录下今天的发现。这栋建筑是废土中难得一见的坚固堡垒,至少防盗门还能用这点就让阿尔弗雷德松了口气。
 
亚瑟乘他不注意的时候在家的外围造起了庭园,而这只花了他一晚的时间。他把自己在周边地区探索时发现的种子种了下去,当花出乎他们意料地盛开时,阿尔弗雷德和机器人为它们的顽强生命力吃惊极了。生根在漆黑刺鼻的油土中,废土玫瑰残存着一丝生命,在辐射风暴中倏然蜕变成另一副模样。它们是浅棕色的,花朵的下面是根茎浑然一体的铁锈色,亚瑟说过,这不是花应有的颜色,他隔着嗅觉的门都能闻出废土花朵天生的血腥气味。
但多亏变异的玫瑰花,阿尔弗雷德再也不会像以往住过的任何一个住宿点那样走错家门。长在废土上的花朵被稀稀疏疏的篱笆围住,在浑浊的空气里微微摇曳。
这是史无前例的变革,暂住的地方有模有样地扮成了家的形式。
 
他注意到机械的喷气声正在变大,一定是亚瑟过来了。他收好了牛皮本,一楼的客厅很大,但这空间不够身体庞大的机器人管家到处转悠。
“Sir,我帮您烹饪死亡爪的肉吧。”
阿尔弗雷德扯了扯嘴角,放低了声音,不耐烦随气流在喉咙里翻滚,“……不,不,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哼,”亚瑟用眼睛下的铁皮代替鼻子表示道,“你不信任我的手艺。我不喜欢。”管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右侧的厨房。
阿尔弗雷德一头栽进老旧的沙发,沙发是他在路边随便捡来的,不知道是战前战后的遗留物。路边总会发现大量宝物,而原先的主人恐怕早就受过量辐射,尸骨被拆得零零落落堆在哪里。
阿尔弗雷德闭着眼卸下身上各式各样的装备,它们硌得身上生疼。
 
等阿尔弗雷德醒来,却发现他动也不能动了。他被粗糙的绳子牢牢捆住,动一下都会被绳子磨疼皮肤,身上的伤口,以及很多其他部位。
他挪动着腰部,转动眼珠环视着他所在的地方,是间卧室,这毫无疑问。但是他在家里的沙发上睡着,本应在原地醒来,事实却不是如此,这里明显不是他正在住的地方。
他挺起腰,打开膝关节,尝试把自己撑起来。他的腰部力量很大,算不上全是肌肉的腰比起大部分的佣兵还是显得细了点,现在,腰上的力气对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毫无用武之地。
不知道是谁,把他的身体和整张床扎了个结实,他现在起不了身,手被反扣,解不了绳结。真是最糟糕的状况,他在睡前把身上的武器都卸了,现在他感到无比后悔。片刻的安详把他长久以来培养的警惕性沉淀成了惰性,他想象着即将出现的彪形大汉会威胁他什么,是加入组织,还是其他的……
他意识到有人正在接近房间,于是他即刻闭上了眼睛,平稳下呼吸的速度。
有人打开了房门,当然,他能确定对方是人类,不排除合成人的可能性,至少是人型物。因为没有机器人的机械关节活动声,更明显的,有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嗒。皮鞋压地板的声音在距离他五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下了,阿尔弗雷德竭力维持自己平稳的心跳,不去考虑对方想要做什么。绳子捆绑的部位正在为血液循环不畅阵阵跳动着,他虽然正在呼吸,但脑内的意识一片模糊,将近窒息的感觉紧紧地困住了他的心脏。见鬼去吧,自我机体的刺激让他没法好好思考了。
对方做出了一个举动让他紧张不已,“他”坐在了床沿边,手在抚摸绑住阿尔弗雷德的绳子。脑垂体分泌出了过量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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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疼,他只是为自己悲惨的状况而禁不住羞耻,说白了,是为自己的无用流着泪。
他带着泪痕起的床,金色的阳光正洒进晦暗不明的空间,他吸了吸鼻子,干燥的金属灰尘气味充满他的嘴里。
 
他梦中曾数次出现过的男人,麦金色的头发,格外粗的眉毛,和在灰蓝色的雨中变得透亮的翡翠绿色双眼。他热衷于园艺,刺绣,航海,脾气暴躁却对阿尔弗雷德格外的好,他因为不放心阿尔弗雷德一个人的生活,他会跨过大西洋来看望他。比自己矮一个手掌宽的,讲着一口低沉性感的英式英语的,那个会一脸严肃公开谈论色情的男人,他,亚瑟,是否确实如此,是否真实存在过,阿尔弗雷德并不知道。
阿尔弗雷德只不过从梦中醒过来了而已。
 
他们原可以假设自己爱上对方,从而在废弃的世界里找到一点依靠。
前提是,如果他们确实足够幸运,找到了一条离开这个世界的道路。
 

如果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知道的事情显然过量了,对吧?
我想你们也隐隐约约猜出来了,既然如此,后来的事就由我,阿尔弗雷德,用第一人称来接着叙述。
不久,在短短的一年半后,亚瑟的核心被一只肮脏的湖怪破坏,无法正常补充核能。我想,要修并不算难,但我因为当时被一个帮会忙得团团转,就短期把亚瑟的事放在一边去了。
当我空闲到整天拿捡来的点三八口径子弹打水漂玩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亚瑟是个机器人,它确实能帮我很多忙,但它充其量只是一个机器人,它不能代替真正的人类。那位曾在我的心中虚构出来的亚瑟的男人形象,并不是亚瑟自体,几场梦的主角罢了。
没有亚瑟照顾的玫瑰很快就全部枯萎了——我不擅长做一些细致的活儿,你们看得出来。亚瑟是它们的主人,失去了亚瑟,它们终究无法在废土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
如果亚瑟还在的话……
 
事先设定好的程序,辅以自动学习系统,这些AI,我从不相信它们之中存在情感。我认为没有。程序就是程序。
至于我真正的想法……
亚瑟对于我是特殊的。
 
下次醒来,说不定阿尔弗雷德会见到梦中的亚瑟了。
——我从梦中醒来,现实又是一场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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